面試最後一輪,對面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。他翻完我的作品集,突然問了句:“你這簡歷上有一段空白期。那段時間你去哪了?”


我說,照顧我媽。我媽尿毒症,每週透析三次,我在醫院陪了兩年。
他摘下眼鏡,盯著我看了幾秒。然後說了一句話,讓我後背發涼。
“我知道。你媽的主治醫生,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他站起來,把辦公室門關上。然後轉過身,對著我說了第二句話——
“當年你媽從ICU轉到普通病房那天,我爸被投訴收紅包,被停職了半年。那個投訴的人,是你吧。”
我攥緊了手裡的筆。沒說話。他繼續說:“那年我剛上大一,我爸的工資斷了,我差點退學。後來我爸被證明是清白的。但那個投訴的人從來沒道過歉。”
他把我的簡歷放下,看看我的眼睛,聲音壓得很低:“今天你來面試的崗位,是我負責的。你覺得,我應該讓你過嗎?我應該讓你帶著這個秘密,每天坐在我旁邊的辦公桌上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?”
我站起身,對他鞠了一躬。他愣了一下,緊接著我說了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:“當年投訴你爸的人不是我,是我爸。他走之前才告訴我,他冤枉了一個好醫生,讓我將來如果碰見你,替他說一聲對不起。”
他站在辦公桌後面,沒動,也沒說話。我拉開辦公室的門,走出去,又回頭說了一句:“還有,你爸當年被停職那半年,是我們家最難的時候。但他每週二晚上還是偷偷來給我媽做透析,一次都沒斷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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