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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我复盘了最近三个月的超市采购账单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我发现我现在连“算了不买了”的阈值都高得离谱。以前是为了做顿好吃的,买条鱼都要蹲在海鲜池前犹豫十秒,觉得贵,绕两圈再回来看价签。现在拿着一小罐橄榄菜,明知它比去年贵一倍,还是扔进了购物车,心想算了,下个月再省。问题是我上个月也是这么想的。上上个月也是。
更可怕的是翻完账单我才意识到,这种“算了”已经从食物蔓延到所有东西。电费自动扣,看都不看。手机套餐到期涨价,懒得换。以前买一条裤子要跑三家店,现在拆快递才想起来这是哪家店。
我不是在花钱了,是在花钱赎回自己仅剩的力气。赎回一个不需要在下班后还为了十几块钱杀伐决断的晚上。
上个月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姑娘,手机屏幕碎得不成样子还在用。她旁边座位放着购物袋,里面是一小罐进口橄榄菜,跟我买的一模一样。我要不要跟她讲其实同品类旁边有款国产的味道一样价格少一半?我没开口。我怕她说,我知道。我更怕她说,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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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姑去年在小区门口被一个小伙子拦住了。穿着白衬衫,胸口别着个工牌,递给她一杯水。说姨你尝尝,这是你家水龙头的水,我刚上去接的。我姑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头。小伙子说你尝出来了是吧。这个水有点涩,是不是烧出来壶里一层白垢。我姑说是。小伙子说这就对了,你家楼栋水管老化,铁锈味被漂白粉盖住了,但矿物质超标,长期喝对肾不好。
我姑当天买了台四千多的净水器。小伙子走了以后,她烧了一壶水。壶底还是一层白垢,跟以前一模一样。她打电话过去问,对方说你多冲几天就好了。冲了仨月,水垢纹丝不动。我姑认栽,当吃了哑巴亏。
直到上个月我去她家,看见那台净水器挺新,问她好用吗,她把来龙去脉给我讲了一遍。我说这事简单。当着她的面给自来水公司打了个电话。客服听完说了一句话:您那个小区,去年刚换过主管道,水质检测报告每个月都贴在小区公告栏。
然后我又给净水器厂家打了个电话。厂家查了序列号,说了一句话:你这台机器的滤芯只对泥沙铁锈有效,去不了水垢。去水垢的是另一个型号。那个人给你的水好喝,是因为瓶子里提前倒了纯净水。
我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那杯有白垢的水。沉默了一会儿,说出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忘不掉的话:我喝了半年,不是怕水不好。是怕我的肾真的不好。
她把那台净水器拆了,滤芯扔在垃圾桶里。又问了我一句:那我现在喝什么。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,跟她说:直接喝。你家的水,比那个小伙子的白衬衫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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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的荤段子
处长:叫我同志。
科员:同志。
处长:想不想进步?
科员:想!
处长:合起来说。
科员:我想进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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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表妹大二那年,从旧书摊上淘了一本二手教材。五块钱。翻开里面全是笔记,密密麻麻。每页都有。字迹工整,比她自己写的还工整。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和班级:土木系93级,陈某某。
她把这本书留到现在。考过了一建,考过了造价,考过了岩土。这本书一直带在身边,舍不得扔。上个月她在项目上碰见一个老师傅。老师傅看见她这本教材,愣住了。问她书是哪来的。她说,旧书摊淘的。
老师傅把书翻开,指着扉页上的名字说:这人,比你早三十年。
我表妹说,你认识。老师傅说,是我同班同学。他毕业后去了中铁,在贵州修桥。有一次塌方,没救回来。那年他才二十四。没结婚,没孩子。全班就剩下这本教材。
他把教材翻到最后一页。最下面一行小字,她一直没注意过。上面写着:
“如果书卖给下一个人,请把笔记留着。这些笔记不是我的。是我们班所有人的。上课的时候,谁听懂了谁就记两句。记了三年。”
他又翻了几页。指着一行特别挤的字说:这一段是我记的。
我表妹把教材放在桌上。她跟我说,那本书她后来不翻了。放在书柜正中间,像墓碑一样供着。她说,我能考过,是有人给我开了三十年的小灶。
她今年又要考一门新的。买了新教材。扉页上只有她的名字。她说,有点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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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姐,不会做饭。但她在菜市场混得比谁都熟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,去菜市场买菜。不是买一家,是买九家。九家摊位被她整合成一个套餐包,配好菜,定价,包送到小区门口。她卖的是“不想出门买菜但也不想吃外卖”的年轻白领。她把套餐包分成三种:孤寡型、情侣型、合租型。孤寡型一荤一素,十六块。情侣型两荤一素,三十五。合租型三荤两素加一汤,五十九。每份套餐里面都有一张纸条。孤寡型的纸条写着:今天也很努力了。情侣型的纸条写着:别为了洗碗吵架。合租型的纸条写着:吃完不用你刷。
她的第一单是自己那栋楼的邻居。第二单是物业。第三单是隔壁小区的业主群。有人问她怎么不做外卖平台。她说不做。平台要抽成,要排名,要好评返现。她说,我只想让人吃好饭。不想让人吃流量。
上个月她攒够了钱,在市场里盘下一个小冷库。冷库门牌上挂着她最早打印的那张纸条:孤寡型。旁边补了一句:但你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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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路口,早晚高峰有辅警站岗,手里永远捏着一沓罚单。我被逮住的那天早上,头发没来得及抓,嘴里叼着块面包渣。辅警是个年轻小伙子,估计刚上岗不久,脸绷得跟敬礼的弧度一样锋利,冲我喊:“头盔呢?!”
我说,快迟到了,真不是故意的。他没接话,下巴往路边一抬:“下来,推着走,身份证报一下。”我心想完蛋,这月全勤没了,还得搭进去五十。
他把我的旧电动车里外看了三遍,车篮里早上买的煎饼果子已经凉透了。他翻开坐垫,底下压着我昨晚上夜班没来得及收拾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。他愣了一下,问我:“你在哪个工地?”
我说不是工地,是在隔壁物流园上夜班,分拣快递。他看着我那顶安全帽,又看了眼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,手里的罚款单迟迟没往下撕。他把身份证还给我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这车,刹车灵不灵?”
我说灵。他点了点头说:“左手的刹车把有点歪了,等会儿路过前面修车摊,叫人给你正一正。头盔我这次不罚你,但那个刹车把,你今天必须修。”
我愣住了。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的命,比全勤奖重要。”
后来我被那家快递公司辞退,换了份白班,骑车再路过那个路口,他已经调走了。我特意去修车摊问了老板,他说那小伙子年初就辞职回老家考编了。老板一边拧螺丝一边说:“他走之前,特意来我这放了一百块钱。说以后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调刹车,不收钱。”
我戴着新头盔,把那辆破电动车的左边刹车把,换了副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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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姨再婚那天,穿的是红裙子。不是那种暗红,是正红。她五十多了,站在酒店门口迎宾,笑得像个小姑娘。
有人小声说,二婚还穿红,不嫌丢人。二姨听见了。没说话,只是把裙摆提了提,继续笑。
后来我帮她收拾旧物。柜子里翻出一沓旧照片。全是她二十出头穿白裙子的时候,站在一个男人旁边。那男人我该叫前姨父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
我把照片放回去。二姨走进来,看见了。她把照片接过去,看了一眼,扔进垃圾桶。
我说,不留着吗。她说,不留了。那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,其实那会儿什么都不懂。
她坐在床沿上。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
“以前觉得,找男人要找个对我好的。后来发现,‘对我好’这件事,他自己控制不了。不是他不想,是他还没学会怎么对自己好。怎么对你好。”
她把红裙子挂好。又说了一句。
“你前姨父,年轻的时候也对我好。后来他自己过得不好,就把我的好也收回去了。现在这个,不是对我好。是他本来就好。不管有没有我,他都挺好。”
婚礼致辞环节。新姨父接过话筒。他说了一句话,整个大厅都安静了。
“我这人没什么优点。就是情绪稳。”
台下有人起哄,喊了一嗓子:姐夫,那你给二姨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什么。
新姨父愣了一下。然后看着台下的二姨。说:红裙子。我认识她第一天,她说想穿红裙子结婚。上个月她提了一嘴,我就买了。
台下安静了。二姨把裙摆放下来。用手摸着裙边的针脚。歪歪扭扭的,是他自己改的。买回来长了,他照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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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婆婆逛金店。
她拿起一个金镯子,翻过来看价签,又放下了。我说,妈,试试。她说,不试了,家里有。
晚上回家,她给我老公发:你媳妇今天非要逛金店,我不买她还一直让试。
我老公转头看我:你让妈试金镯子干嘛,她又不是买不起。
我说,我没——
他说,妈说你想买那个镯子,让她先试,再给你买。
我盯着他。然后打开手机。翻到金店拍的一张照片。是婆婆站在柜台前,自己拿着那个镯子往手上套。我拍的。她没看见。
我说,这镯子,是她自己想试。我没碰过。她把手机拿过去。看了一眼。没说话。
今天早上,镯子出现在我梳妆台上。盒子上贴了一张便签:妈给的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她写的:下次你自己买,别说我试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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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租的那个隔断间,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的闹钟。每天早上隔壁设了六个闹铃,从六点半响到七点,一个都叫不醒他。倒把我叫醒了。
后来我养成一个习惯。每天闹钟响第一遍,我就敲墙。敲三下,隔壁会吼一声:知道了。然后世界安静十分钟。
有天他搬走了。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闹钟没响。我醒了,躺在床上,听见自己心跳。太安静了,安静到睡不着。
我去敲隔壁的空墙。敲了三下。没人吼。我把手放下。
晚上下班,新邻居搬进来了。是个女生。我路过她门口的时候,她正往外掏东西。一个电热水壶,一个小台灯,一个闹钟。不是手机闹钟。是老式的那种,带两个铁铃铛。
我站住了。她抬头看我。我说,你那个闹钟,响的时候能不能敲我墙。
她愣了一下。然后说,行。但我起不来,你敲我。
她搬进来三个月了。每天早上六点半,她闹钟响第一声,我敲墙三下。她回三下。然后各自起床。我们没见过面。不知道彼此名字。但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城市的隔断间,隔不断一个闹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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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点放纵,下面火辣辣地刺疼,后背的筋好像也给扯着了,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看医生。
我:(心虚地压低声音)大夫,我这是……中招了?是不是那种病?
医生:(一脸淡定)不是性病,放宽心,这个季节太常见了,好几茬了。
我:(满脸问号,心里嘀咕:哈?这玩意儿还有季节性?难道是春季限定款?合着不只我一个人浪过头了?)
医生:(头也没抬,边开单边甩过来一句)总而言之,这段时间你先“戒色”,暂时禁止勃起。
我 TM 居然被下达了“禁止勃起”的医嘱……这谁能忍得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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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助产士,轮到自己生孩子和育儿时,我的决定全是在产房摸爬滚打出来的——
第一,头胎绝对不选无痛。不是不信,是我见过太多打了无痛后产程拉长、最后还是要顺转剖的。我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产程。
第二,生产地点必须选能保我和孩子两条命的地方。那些饭好不好吃、环境美不美的都不重要,我只要活着。我只选有急救能力的大医院。
第三,为了宝宝,也为了我自己产后恢复,我会拿命坚持母乳,尤其是头几天。拼命早吸、拼命勤吸。我是助产士,我知道黄金初乳不是配方奶能替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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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同事,他妈去年突然打来电话。说被骗了。有人冒充他去骗她。
骗子打电话给她,开口就叫妈。声音像,语气像,连口头禅都像。他说自己出差,钱包丢了,急需两万块。报了一个账号。
她转了。
转完以后,她翻了翻手机。翻到儿子的。发了一条语音:你钱收到没有。儿子回:什么钱。她说,你不是出差丢钱包了吗。儿子说,我在公司加班。没出差。你现在打给我。
她慌了。打了。他接了。确认了。然后他给银行打电话,冻结账户。赶上了。
后来他去查那个账号。开户名是他自己的名字。不是骗子冒用。是用他本人的身份证开的户。他想起三年前丢过身份证,挂失了,重新办了。旧的那张,被人在网上卖了。
他站在银行门口,给他妈发了条消息:妈,以后我要钱,发视频。别转文字。
他妈回:好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又打开。翻到那条语音。他妈说的那句:你钱收到没有。他听了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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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表姐三十七岁离婚。她主动提的。没出轨,没家暴,没婆媳矛盾。就是有一天她坐在沙发上,她老公在对面刷手机。她忽然想不起来,上一次他们正眼看对方是什么时候。
她说,我们离婚吧。他抬头看她一眼。说,好。然后低头继续刷。她等了他一个下午。他没再说话。第二天他们去民政局。拍照的时候,她看见屏幕上的自己。瘦了。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摄影师说,笑一笑。她笑了。旁边那个人也笑了。镜头闪过。两张笑脸。
离婚证上贴着那张照片。她拿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说,你看,我们笑得多好。他看了一眼。说,嗯。然后走了。
她把离婚证收好。拍了一张照。发给我。配文:上一次我们这么笑,是拍结婚证那天。
后来她把那张照片洗出来,装进相框。和结婚照放在一起。有人问,离了还放一起。她说,都是我的照片。
去年她再婚了。婚礼上她把那个相框拿出来。新郎看了一眼。说,这个放在哪。她说,放书房。新郎说,好。然后把自己的离婚证也拿出来了。说,刚好凑一对。书房架子上,现在两个相框。一个是她和他。一个是她和她。都是笑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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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楼下有家面馆。开了十五年。以前菜单贴墙上,牛肉面十八,炸酱面十五,葱花面八块。中午排长队,全是附近工地的。
去年换了老板。新老板把菜单撕了。换了一本皮面烫金菜单。牛肉面九十八,松露炸酱面一百二,葱花面没了。改成葱油拌面,八十八。墙上挂了一幅字:匠心手作。
工地的不来了。中午不排队了。我路过的时候想,这店要黄。
上个月碰见新老板。开了一辆卡宴。我说,生意挺好?他说,以前一天卖三百碗,一碗赚五块。现在一天卖六十碗,一碗赚八十。
三百碗赚一千五。六十碗赚四千八。
他把烟掐了。“以前排队的那些人,吃一碗面要加三次面汤。现在这些人,点一瓶三百块的红酒不眨眼。”
他走了以后,我往里看了一眼。店里坐着几个人。穿西装。桌上摆着红酒。面没怎么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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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水果店,西瓜三块一斤。
我妈说贵。
她买菜软件上抢了一箱。九块九。烂了三个。好的那两个,切好放冰箱。等我回来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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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群炸了:有人非要带孩子来,我直接开怼了
“我闺女特别乖。”
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结果她把我新包画满了涂鸦。”
“那是意外嘛……”
“你每年都说是意外。”
“那这次我保证……”
“拉倒吧。你上次保证过,结果你儿子把火锅底料泼我白衬衫上。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嘛。”
“那你也别懂事了,别来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不让带?群里都同意。”
“他们不是同意,是懒得跟你吵。他们背后都骂你。”
“我直说了:你的孩子是你家的宝,不是全世界的宝。 你享受了带娃的快乐,凭什么让大家跟着受罪?”
对方沉默了一会: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好,下次我单独请你喝酒,不带娃的那种。”
对了,你猜这次聚会是谁提议的?
就是上次被你儿子泼火锅底料那位。
他说:只要你不带孩子,全场他买单。
所以,你猜他最后是带着孩子来了,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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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退休那天,抱回来一个纸箱。搪瓷缸,钢笔,通讯录,一张单位门口的照片。他把纸箱放在阳台上,再没打开过。
第一年,每天坐沙发上看电视,从早到晚。我妈说,你出去走走。他说,去哪。我妈说,去哪都行。他没动。
第二年,开始养花。阳台上摆满了,全是绿的,不开花。我问,怎么不养开花的。他说,开花的难养。
第三年,开始跟我说话。不是说工作身体,是说他的花。今天浇了几遍水,哪片叶子黄了。我听着。嗯。嗯。嗯。
上周他打电话来,说有一盆开花了。我问什么花。他说,不知道,捡来的。
我回家了一趟。阳台上,那盆不知道名字的花开得正好。他站在旁边,手背在后面。
走的时候,他送到门口。说了一句:下次回来,花还开着。
你呢。你跟爸爸说过话吗。不是嗯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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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回家,我妈都要把我的行李箱塞满。
腊肉。香肠。腌菜。苹果。她自己做的辣椒酱。矿泉水瓶装好,外面裹三层塑料袋。
我说,城里能买到。
她说,家里的不一样。
去年五一。走的时候她照例塞。我照例推。
推着推着。她停了。
“你是不是嫌麻烦。”
我说不是。
“你要是嫌麻烦,我就不塞了。”
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。放回冰箱。动作很慢。
我站在门口。行李箱空着。
那天什么都没带走。
回城打开行李箱。
里面一瓶辣椒酱。
她趁我不注意塞的。
瓶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“妈以后不塞了。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辣椒酱吃完了。瓶子没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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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去姐姐家。她儿子五岁。从进门到吃饭,没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眼睛没离开iPad。
我姐说叫舅舅。他头都没抬:舅舅。手没停。
吃饭。iPad架在碗前面。一边扒饭一边看。
我姐拿走iPad。他开始尖叫。不是哭,是尖叫。
放回去。安静了。
我问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她说,三岁。那会儿她创业,每天忙到凌晨。孩子闹,给手机。不闹了。后来不给不行。
她说:我知道不好。但我累。
走的时候,孩子沙发上刷短视频。手指划得比我还快。
我蹲下:舅舅走了。
他眼睛没离开屏幕:拜拜。
电梯里,我姐发来消息。
“他上周查视力。0.3。”
我回:然后呢。
“医生让戒屏幕。戒了两天。第三天我出差,他爸带的。又给手机了。”
下面一句。
“我们俩,谁也别说谁。”
你呢。你孩子第一次摸手机,几岁。谁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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