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矽谷策略家彼得·蒂爾策劃的15年構想——建立西方科技帝國與政治轉型
2025年初秋、白宮舉辦的科技會議上展現出令人矚目的景象。在硅谷的重量級企業家聚集於圓桌之時,彼得·蒂爾的身影卻未出現。然而,現場所有人都與他有著深厚的聯繫。Figma的執行長是蒂爾獎學金的支持者,Scale AI則是由蒂爾旗下的創始人基金培育的獨角獸企業。前PayPal共同創始人大衛·沙克斯是白宮的加密資產顧問。Meta的扎克伯格則是蒂爾在硅谷發掘的第一個傑出投資作品。Palantir是特朗普政府的重要合約企業。這一切景象象徵著投資家兼思想家彼得·蒂爾如何深刻地將美國的科技與政治緊密結合。
硅谷的右翼策略家——蒂爾植入的意識形態根基
彼得·蒂爾(Peter Thiel)作為PayPal的共同創始人累積了巨額財富,但他的本質不僅僅是個商人,更是一位思想策略家。他的精神支柱是新保守主義與自由意志主義,並深受哲學家盧內·吉拉爾與萊奧·施特勞斯思想的影響。蒂爾通過技術創新來消除規範壁壘,擁有一個長遠的願景:重振西方文明。
1987年,當時還是斯坦福大學學生的蒂爾創刊了《斯坦福評論》。這份媒體不僅是校內刊物,更成為右翼意識形態的堡壘,對抗日益左傾的硅谷與大學。他透過這份刊物建立了重要的社交網絡,並奠定了後來被稱為“PayPal黑幫”的人脈基礎。值得注意的是,1992年,蒂爾與大衛·沙克斯合著的《多樣性神話》一書中,主張意識形態優先於產品與資金。從這些早期活動中,蒂爾的願景已經十分明確——將科技與政治結合,建立一個捍衛西方文明的新權力結構。
蒂爾的影響力不止於斯坦福時代的人脈建立。他長期培育並維繫著重要的支持者。2010年成立的蒂爾獎學金,除了支援退學學生,也用來發掘與培養未來的科技領袖。這些支持者中,包括Figma的CEO迪蘭·菲爾德與以太坊創始人維塔利克·布特林。
投資與意識形態的融合——從PayPal到創始人基金
1996年,蒂爾成立了蒂爾資本管理公司,籌集了約100萬美元的資金。緊接著在1998年,數字支付公司Confinity成立。與Max Levchin合作,蒂爾看中了數字貨幣的潛力。當時,網路美元尚處於商業化初期,主流支付方式仍是信用卡。然而,蒂爾洞察到通過規範裁定建立新金融基礎設施的可能性,特別是針對賭博行業所需的跨境支付,於1999年正式推出PayPal。
PayPal象徵著美國人對匯款自由的追求,也成為全球避險通膨的工具。2002年上市後,以15億美元被eBay收購,當時蒂爾的淨資產已達5500萬美元。當時僅35歲的他,不僅獲得了經濟自由,也開始積極布局下一階段的投資。
之後,蒂爾的投資策略不再僅是追求利益,更帶有明顯的意識形態色彩。2003年,他創立了Palantir,專注於大數據反恐系統的開發。該公司最大客戶是CIA與安全部門,蒂爾深耕政府安全產業。2004年,他向Facebook投資50萬美元,持有10.2%的股份。這不僅是商業判斷,更是基於科技將成為全球基礎設施的信念。
2005年,創立創始人基金。這家風投公司所秉持的投資哲學,成為蒂爾思想的體現。基金的目標不是追求短期利益,而是促進人工智慧與加密資產等人類文明進步的硬科技。蒂爾多次表示:“人們渴望飛天車,但得到的卻是140個字符”,批判硅谷表面上的創新。
華盛頓政治中的科技勢力滲透
蒂爾的政治參與在2016年總統選舉中正式展開。在硅谷多數支持民主黨的氛圍中,蒂爾選擇投資特朗普。這不僅是政治賭注,更是他長達15年的長遠布局。值得注意的是,即使在2020年特朗普落敗後,蒂爾的支持與投資仍未動搖,並持續參與2024年總統選舉。
更重要的是,蒂爾扶植並支持JD Vance。Vance是蒂爾長期維繫的人脈之一,2025年1月在特朗普政府下任副總統,象徵硅谷科技勢力已經滲透到華盛頓的權力核心。
蒂爾的網絡策略徹底改變了東西海岸的力量格局。傳統上,西海岸由科技精英掌控,東海岸則由華爾街與金融政治集團主導。企業成長促使企業家參與華盛頓的政治遊戲,但蒂爾推動的,是科技與金融的融合。在加密資產與AI力量日益增強的背景下,傳統金融精英逐漸邊緣化,右翼科技企業開始掌握美國乃至全球的政治經濟。
古希臘理想與現代加速主義——蒂爾哲學的深層
蒂爾思想的深層根源在於對古希臘的理想化。他受影響的萊奧·施特勞斯認為,“哲人王”式的統治是最理想的政體,城邦模式展現了西方文明的本質。蒂爾將這一古典理想與現代科技結合,認為西方再度偉大,必須通過技術革新來消除規範壁壘,而這種加速將引領人類走向古希臘式的理想狀態。
吉拉爾的“欲望源自模仿他者”的理論,是蒂爾投資策略的根基。他不僅追求利益最大化,更在於支持科技領袖,推動西方文明的持續存續。作為同性戀者的蒂爾,曾追求公民權與法律權利,但他的終極目標是重現古希臘“哲人王”式的城邦。
加速主義(e/acc)是蒂爾實現長遠願景的工具。通過最大化技術進步,打破傳統制度與規範,推動西方文明的再興。這與伊隆·馬斯克的“長期主義”不謀而合——不僅追求當前利益,更是為人類未來拼命加速。
結論:西方科技帝國的建構者
從《斯坦福評論》的創刊到特朗普政權的復歸,彼得·蒂爾在硅谷植入了新保守思想,同時在華盛頓深度布局,扶植Vance與特朗普,形成雙重保障機制。這不僅是政治投資,更象徵科技精英取代傳統華爾街精英,帶來美國政治的深刻轉變。
蒂爾的影響力不僅止於個人財富,他組織了加密資產、金融科技與AI領域的實務家網絡,至2026年,這些勢力正穩步滲透美國政治經濟。蒂爾長期倡導的“西方再偉大”已不再是理想,而是逐步成為現實的政治變革。其長達15年的策略,將硅谷科技勢力送入華盛頓核心,推動金融資本主義向技術資本主義轉型。
這一轉變的核心在於國家權力結構的重塑。舊有金融秩序被科技與意識形態融合的新秩序取代,形成新的世界格局。彼得·蒂爾這位戰略家的角色,彰顯了這一歷史轉折點的重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