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擬管制自家 AI 模型出口,Qwen、豆包、Z.ai 全被點名

《金融時報》報導,中國商務部正考慮收緊 AI 模型與晶片相關產品的出口規範,已與阿里巴巴(Qwen 通義千問)、字節跳動(Doubao 豆包)、新創 Z.ai(GLM-5.2)等公司協商,限制海外取用旗艦系統。
(前情提要:北京傳考慮管控DeepSeek、月之暗面,因中國 AI 模型正被矽谷廉價狂擼)
(背景補充:AI 獨角獸 Manus 創辦人被中國「限制出境」!北京審查 Meta 併購案,20 億鎂交易有變數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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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誰被點名了?
  • 中國在怕什麼?
  • 誰會先感受到痛?

北京過去十年,幾乎把「出口管制」視為美國打壓中國科技的代名詞。但如今風向卻罕見反過來。《金融時報》報導,中國商務部正與阿里巴巴、字節跳動,以及 AI 新創 Z.ai 協商,考慮收緊 AI 模型與晶片相關產品的出口規範,防止國內最先進的技術和領先新創被西方收購或取得。

這不是憑空冒出的念頭。半個月前,已經有訊息傳出北京考慮管控 DeepSeek、月之暗面,理由是中國 AI 模型正被矽谷公司當成廉價替代品狂擼。這一次,規模更大,矛頭指向的,是全球用得最多的中國開源模型本身。

誰被點名了?

據報導,商務部已與三家公司談過限制海外取用其旗艦系統:阿里巴巴(旗艦模型 Qwen 通義千問)、字節跳動(Doubao 豆包),以及 Z.ai(模型 GLM-5.2)。

研議中的措施包括:檢討涵蓋 AI 與晶片相關產品的出口清單,訂出更明確的出口許可核發標準,加嚴終端用戶查核,也就是確認買方到底是誰、拿去做什麼,並提高技術輸出海外的門檻。

目前一切尚未定案,商務部沒有發布正式提案,也沒有公開時間表,被點名的三家公司都沒有公開證實傳言。

有官員私下暗示,管制範圍可能只會落在「未來世代的模型」身上,也就是還沒問世的新版本;現在已經廣泛流通在外的舊版本,暫時不會被追溯處理。

中國在怕什麼?

Qwen 家族在 Hugging Face 上的衍生模型超過 11.3 萬個,若把所有標記 Qwen 的模型都算進去,數字超過 20 萬,比 Google 與 Meta 加起來還多。Qwen 累計下載量約 9.42 億次,已經超越 Meta 的 Llama(約 4.76 億次),成為全球最多人用的開源模型。

變化速度更驚人:2024 年 1 月,新增微調模型裡用 Qwen 打底的只佔約 1%;到了 2026 年 2 月,這個數字飆到 69%。

連新加坡的國家級 AI 專案 AI Singapore,也選擇 Qwen 而非 Llama 當作區域模型的基底。中國開源模型(Qwen、DeepSeek 等)在 Hugging Face 平台上的整體聲量,如今已經蓋過美國模型。

換句話說,北京要管的不是一兩個實驗室的產出,而是全球開源生態裡最主流的一套系統。技術一旦流出去,就很難再收回來,這正是商務部現在緊張的原因。

過去,「開源」被中國陣營拿來當成對抗美國閉源巨頭的武器,證明自己更開放、更慷慨。如今這套武器卻反過來讓北京擔心,最先進的成果,最終落到別人手裡練兵。

誰會先感受到痛?

過去幾年,歐洲開發者與許多中小型公司,靠著免費、開放權重的中國模型,當成美國商業服務的廉價替代方案。一旦北京真的收緊海外取用限制,這批依賴者會是第一批感受到衝擊的人。

也有觀察者認為,這整套討論可能只是籌碼,擺在跟華府的貿易談判桌上,用來換取美方在半導體或關稅上的讓步,未必會真正落地執行。

但諷刺的地方在於:中國過去十年始終大力抨擊出口管制,稱之為霸權工具、單邊主義的產物,是美國用來維持技術優勢的不公平手段。現在同一套劇本,卻可能貼上「北京製造」的標籤,用在自己最擅長、也最想守住的領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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